,并取得自己的个人利益。在那个时代,他们纵横捭阖,十分活跃,奔走游说,摇唇鼓舌,耸动视听,随机应变,投其所好;他们朝秦暮楚,事无定主,反复无常,设计谋划多从自己的政治要求出发。孟子严厉地批判他们: 今之事君者曰:“我能为君辟土地,充府库。”今之所谓良臣,古之所谓民贼也。君不乡道,不志于仁,而求富之,是富桀也。“我能为君约与国,战必克。”今之所谓良臣,古之所谓民贼也。君不乡道,不志于仁,而求为之强战,是辅桀也。(《孟子·告子下》) 《荀子·非十二子》中也这样批评他们: 今之所谓仕士者,污漫者也,贼乱者也,恣孳者也,贪利者也;触抵者也,无礼义而唯权势之嗜者也。……今之所谓处士者,无能而云能者也,无知而云知者也,利心无足,而佯无欲者也,行伪险秽,而强高言谨悫者也,以不俗为俗,离纵而跂訾者也。 这些纵横之士与儒家不同,他们没有操守,在“从道”与“从势”的选择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,因而能够飞黄腾达。即使他们有的人还暂时没有机会入仕,也会通过不同途径邀名于诸侯,以等待发迹的那一天。 当时楚国的衰败和屈原的悲剧,就是由这样的一些人引发的。秦曾使张仪入楚,以财物贿赂佞臣靳尚和怀王宠妃郑袖等人,用欺骗手法破坏了楚齐联盟。怀王发现上当后,大举发兵攻秦。可是,丹阳、蓝田战役相继失败,并丧失汉中之地。此时屈原曾受命使齐修复旧盟,但似乎没有结果。此后由于怀王外交上举措失当,楚国接连遭到秦、齐、韩、魏的围攻,陷入困境。屈原谏而楚怀王不听,又听信佞臣之言,将屈原流放,而楚国因此遭遇了彻底的失败。 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还记载: 陈代曰:“不见诸侯,宜若小然;今一见之,大则以王,小则以霸。且《志》曰:‘枉尺而直寻’,宜若可为也。” _ 孟子曰:“昔齐景公田,招虞人以旌,不至,将杀之。志士不忘在沟壑,勇士不忘丧其元。孔子奚取焉?取非其招不往也。如不待其招而往,何哉?且夫枉尺而直寻者,以利言也。如以利,则枉寻直尺而利,亦可为与?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,终日而不获一禽。嬖奚反命曰:‘天下之贱工也。’或以告王良。良曰:‘请复之。’强而后可,一朝而获十禽。嬖奚反命曰:‘天下之良工也。’简子曰:‘我使掌与女乘。’谓王良。良不可,曰:‘吾为之范我驰驱,终日不获一;为之诡遇,一朝而获十。诗云:“不失其驰,舍矢如破。”我不贯与小人乘,请辞。’御者且羞与射者比。比而得禽兽,虽若丘陵,弗为也。如枉道而从彼,何也?且子过矣,枉己者,未有能直人者也。” 陈代所说的,其实正是苏秦、张仪等纵横家的做法。先顺着诸侯们的味口来,然后再慢慢实施自己的思想主张,完全是机会主义的做法。所以,孟子坚决不同意,而以“志士不忘在沟壑,勇士不忘丧其元”的方正刚直为行为主张。 (四)民贵君轻,以人为本——对君主专制的批判 面对汲汲于富国强兵、攻战杀伐的各国执政者,孟子作为政统的局外人、作为自由知识分子,对现实政治而采取了批判态度,以维护士人的自主人格、文化理想以及社会源远流长的道义价值。 孟子对待传统西周政治的观点与孔子有不同。孔子所处的时代,尽管西周礼乐文化的秩序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,孔子从维持社会的和平安定出发,他大体上是表示维护态度的,但到了孟子时代,诸侯相继称王,周王室已经不可能重振威权,同时兼并战争愈演愈烈,天下重新走向统一的趋势越来越明显,在这样的情况下,孟子就提出了民本思想,把着眼点从一切为贵族而设的转向了一切为民而设,具有了民主政治的新思维。他说: 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,得乎天子为诸侯,得乎诸侯为大夫。(《孟子·尽心下》) 这就是说,老百姓的利益是最根本、最重要的,江山社稷要次于前者,君主的地位又次于江山社稷。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下一页 转载请注明:(来源:中华企业文化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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