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的批判精神及其现代价值 韩 星 (三)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——对纵横之士的批判 台湾政治大学教授东方桥在《孟子现代读》一书中为开宗明义第一章就称孟子“浩然正气的旗手。”[①]孟子说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”,通过浩然正气培养出的大丈夫人格,使其具有了壁立千仞的人格形象,同时,对当时最为活跃的纵横之士给予了尖锐的讥讽。 告子问孟子,什么是他所长。孟子回答说:“吾知言,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告子又问:“敢问何谓浩然之气?”孟子回答说:“难言也。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无害,则塞于天地之间。”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 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是什么呢? 浩然正气究竟是他原本有之的,还是养而成之的呢?是属于客观外界的,还是人主观自有的?孟子自己也说得十分清楚,既像原本有的,又像养而成之的;既象客观,又象主观的。这还是得从孟子对浩然之气的性质和养气原则的解释可以得到证实。孟子说:“其为气也,配义与道,无是,馁也。”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,加配了义与道之气,自然不是先天的自然之气,而是社会化了的人伦之气了;它的成份是既有义,又有道,不是客观之气,而是主观之气了。程颐说:“天人一也,更不分别。浩然之气,乃吾气也,养而无害,则塞乎天地之间;一为私意所蔽,则欿然而馁,知其小也。”[②]程颐从天人合一的观点出发,也认为这浩然之气 “乃吾之气”,是人生来固有的,但它着意强调的是养与不养的问题。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,一为私意所蔽则然而馁。朱熹根据程颐的思想对浩然之气的注中说:“至大,初无限量;至刚,不可屈挠。盖天地之正气,而人得此生者,其体段本如是也。”[③]朱熹从人性本善的思想出发,以为这浩然之气是生来就有的。原本是天地之正气,人得气而生。他显然过分夸大了这“初”时的气,也很难解释“配义与道”。为了自圆其说,他在注释中加以发挥说:“配者合而有助之意,义者人心之裁制,道者天理之自然。馁,肌乏而气不充体也。言人能养成此气,则其气合乎道义而为之助,使其行之勇决,无所疑惮;若无此气,则其一时所为,虽未必不出于道义,然其体有所不充,则亦不免于疑惧,而不足以有为矣。”[④]朱熹的注释既坚持了“浩然之气”的固有性,同时又将此气客观化,以为原本存在这样一种气,有此气则如何如何,无此气又如何如何。其实孟子并无此意。孟子是意思是说是“浩然之气”非天生固有,在先天人性本善的基础上的自然、客观之气,经过后天与义与道的配合,持之以恒地调养,精心认真地培育,才能成就出凛然于世间,至大至刚的天地正气。这样的天地正气显然是人文的、主观的。它之所以能够充塞天地之间,就是因为它必须配以义道,否则就会疲乏不振。义与道是什么?冯友兰说道就是人对宇宙有正确的了解,义就是人力行人在宇宙间应有的义务,即道德的义务。[⑤]“无是,馁也”,没有这样的义与道,人自身的正气必然培养不起来,就不会有浩然之气充塞天地,沟通古今。相反,有了浩然之气的人,其人格能够达到冯友兰所说的“天地境界”。所以,“浩然之气”是“孟子所体验的一种主观精神状态和外显心理意志气象”,[⑥]是一种道德精神力量,是结合 “义”与“道”,经过平日修养积累而形成的。养浩然之气包括统一不可分的两方面:一是自觉本心,立志行道,不防失其新,所谓“配义与道”、“必有事”、 “心勿忘”即此义。一是要循序渐进,自然而然,不可躐等,所谓“集义所生”、“勿正”、“勿助”即此义。[⑦] 关于“浩然之气”,苏轼在《潮州韩文公庙碑》曾经这样发挥到: 孟子说: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是气也,寓于寻常之中,而塞乎天地之间。卒然遇之,则王公失其贵,晋、楚失其富,良、平失其智,贲、育失其勇,仪、秦失其辩。是孰使之然哉?其必有不依形而立,不恃力而行,不待生而存,不随死而亡者矣。故在天为星辰,在地为河岳,幽则为鬼神,而明则复为人。[⑧] 文天祥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下一页 转载请注明:(来源:中华企业文化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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